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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热爱黔东南的苗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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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热爱贵州黔东南的苗寨。苗族主要居住在湘西、黔东一带,包括在“南蛮”的名称之中。

曾无意中看见一个字迹剥落的导游图树立在郎德镇街角上,对于那天我站在郎德的犹豫不定,我无法作出确切的解释,也许是上寨待得还不过瘾吧,倘若能沿着巴拉河的支流再向前行进,企望会得到柳暗花明的快感,也或许只想一个人再走走,走那些冷僻的线路是我的奇趣。更多的可能是我陷入了对苗寨神秘风情的痴迷,总想走的越远,看的更多,长裙苗、短裙苗、红苗、白苗、青苗、花苗都不想错过。当然,很惭愧,这点钻研精神用在别处,可能实际意义大些。上面提供了一条从郎德到雷山县城的徒步线路,即不走出通往郎德上寨的支路,继续背离省道深入往里面走,穿过几个具有优美名字的村寨,类似于在转山,然后从另一条小路到达雷山县城,这样不但可以把那些著名的苗寨风景串联起来,而且能够寻访到不太为人知的更加原生态的村落。这仿佛是个提议,非常有建设性。当时我已从郎德上寨走出,站在公路上等顺风车,为了这个提议我就得回头,害我迟疑了许久。从地图上分析,这条路线正是顺着郎德上寨村口的河流蜿蜒着,让我如何不浮想联翩。考虑到既定计划,最终咬紧牙关放弃了。图上依稀提到了报德村、猫猫河这两个名字,其他我都没有记住,在网上查询,也只看到仅有的一篇日记,记叙一个女游客于去年冬天来郎德时,因好奇沿着那鸟语花香的支路走进报德村的故事;故事很短,且不是我想看的那种。我想我是太贪婪了,怎么可能走遍每个散发着诱惑的村寨。

在那样的画面里面,实现这些愿望之前,我先去了西江;她毕竟是全国最大的苗寨,号称苗都的地方。画中人都不是陌生人的。老张说,只是小中甸野杜鹃实在太有名了,他才顺路来看看,走的路多了乃体会到花花草草、山山水水是不值得去刻意发现的,它们如我们城市中的高楼大厦,再恢弘也难脱千篇一律,隐藏在风景后面的故事才是激动人的东西。我理解他说的动人故事,自然不是现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常常乐于在旅行中制造出来的,不能误解为是因为沉醉于自然之美而肆意放纵情绪的副产品,不是在丽江的艳遇,也不是在西藏的自恋,更不是三毛写的那种撒哈拉沙漠;那不是故事而是私事,不值一提。真正的故事是雅鲁藏布江门巴族人的传说,是茶马古道上滇民们的辛酸历史,是喀纳斯图瓦琴弦中的倾诉,是美人谷里嘉绒藏胞的血泪,这些故事存在很久了,一直是我们所苦苦寻觅的风景的灵魂,但常为人视而不见。老张认为游历的人生,势必会递进发展,文化地说就是从对人文景观的欣赏,到对自然风光的陶醉,最后回到对人文精神的膜拜。照他的理论,我于2006年春天,突然表现出对多彩苗域的迷恋,该算是进入境界了。
尽管如此,执着还是挺困难的,贵州多山、多雨,虽然乡乡通了公路但行车不畅,花费时间没有办法控制,行程必须作好规划才可以。除了错过那条让我想入非非的苗寨之路,到郎德的路上我还错过了南花苗寨———班车飞驰而过使我没有时间考虑要不要停留,她是一天天红起来的苗族歌星阿幼朵的家乡。巴拉河畔和南花挨着的季刀苗寨自然也无缘一睹芳容。这样的错过往后越来越多:从西江回到雷山时,看到广告建议游客到大塘苗寨,那里是“超短裙苗”的聚集地,由于下雨赶车,我不便驻足。真的想领略超短裙苗当然得去号称“世界超短裙故乡”的榕江县空申苗寨,远了些,路程不好安排。最为遗憾的是后来有一天,我有机会在榕江到三都的路上经过兴华水族乡,居然不知道著名的摆贝苗寨就在附近,那可是难得寻到的花苗地方阿。。

黔东南以外,离安顺市76公里的紫云格凸河畔的中洞苗寨,迁到这里,之后定居洞中,他们的故事是传奇。这是我一定要去的地方。有着梦幻般的名气。格凸的穿洞和悬棺,本来就是奇观,素有人间淳美的风景,而中洞苗寨就隐藏在紫云那片茫茫的大山之中,被冠以“中国最后的穴居部落”的名号。100多米宽、200多米深的洞穴里,住着中国最后的穴居部落———十几户人家七八十个苗人,他们的祖辈当年为躲避战乱

第一次听说西江这个地方,从雷山坐中巴到西江,路况较差,加上山路险要,直线距离不远,却得用两个小时以上。司机得知我从郎德过来,放马后炮说有一条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路不经过雷山,从朗德上寨直接到西江的,听得心里恨恨的。因为一个女孩子。某年在大理邂逅了她,她对在古城臃懒颓废的生活状态颇不以为然,表示要去西江支教来圆满人生。后来我在书上看见西江照片,立即就想到那个女孩,印象中她胖乎乎的,有着小鼻子、大嘴巴和坚定的眼神。小鼻子姑娘使我对西江颇为神往,个中有道不清的心理原因。对我来说,走向西江的那一天应该就是新生活开始的界点,以时间为轴线,把自己的日子分割成以前和以后,具有特殊的意义。事实上,西江的气势值得我如此在心中神化她。当车行驶在高坡上,西江初露端倪的那一霎,能够听到远方乘客由衷的感叹,当然,你要是尖叫也不为过:对面的山坡上布满了黑色的屋檐,密密麻麻织成大山的蓑衣,间隙的地方,是绿色的梯田,如衣上细小的花纹,云雾在期间缓缓得流动,是这个巨型山寨的腰带。以前不可能看到过这样的地方,天我在山脚下的街道上来回走了两次,不知道怎样才算走进寨去;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,小吃店、音像店、理发店、服装店应有尽有,似乎回到了城市里,我内心焦急,无暇关注。我都恍惚了,置于这样的庞然大物中,如何才能接近她揣摩她,如何才能听到她心里的歌声呢。最终我选择了一个路口向上走去,我感觉是登梵净山,看了一路吊脚楼的门牌才意识到这登山就是入寨。西江是以镇为行政单位的,我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其中的羊排村而已。绕着样排村起起落落,匆匆看家家户户的风情,路遇老人孩子少男少女,给牛和猪让道,迷路了若干回,两个小时后我回到停车的起点,决定就此返回雷山。我知道要想融化在那里,需要很久的时间,不如趁早出来从远处观望她。这样的地方一生中不可能仅来一回,太博杂了,我没有心理准备,无法按照原先设想静静的体会她。送我前来的班车还没到返回的发车时间,司机惊讶地问我,就这样玩完了?我说,我要留到下次再来。下次我会一头扎进西江,久久不出来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辗转转车,一路颠簸,终于来到西江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苗寨,而我只待了两个小时,不是因为没趣,而是因为尊重,不知道谁能理解我的心情。这是我个人的事,不很在乎别人的想法。我始终认为热爱有太多的表达方式,近乎到虔诚,是心灵的慰籍,是最高的欢乐。有机会的话我会对朋友说我的这些感受,说完我们可以谈别的事,不再纠缠在分析和探讨里面。我想象那一天会是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有美酒和音乐伴随,周围的人多半非常享受猎奇的愉快,而我对我表达的是否精确力不从心。如果真是这样,不如我什么都不说了。

真的,心情是个庸俗的东西,既然热爱苗寨,我就去搜寻她们,既然为西江所震撼,就一定得回到她的身旁。每个人都以为它是精神的闪光,岂不知它是人皆有之的路边货;只有经过净化的心情,才值得厚着脸皮拿出来示人。我们的出行,未必就能达到净化的作用,只是有被净化的可能。能够主动作出的努力,就是把我们的生活变成对认识的反熵过程,比方我,能力非常有限,只能认真地走下去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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